狄花间番外贫瘠的光

    卧室里有面对着窗户的镜子，和床三点一线。白色的月光穿过原色米白在夜晚显出一种灰白色调的窗纱照到镜子里。镜子也呈现出另一轮月亮的色彩，反射或只是在我的意识里反射到床上，在我转身面向镜子时就能看到镜子微弱的光。

    狄花间躺在我身下，笑着抚摸我脸颊，然后他也转过头和我面对同一个方向——那面镜子。

    我什么也没看见，却又仿佛看见了相互紧挨着的两颗头颅。

    然后我突然惊醒，原来只是一个梦。

    外面夜色漆黑，亮光是其他大楼的倒影，离天亮还有很久。

    我打开手机翻看信息，狄花间最近给我发的一条还停留在上个星期。至于我的回复则在晚上入睡前又多了一条。

    我感到厌倦。

    ——

    我们相遇在一个夏天的午后。

    午后阳光依然强烈，天空没有一朵云，阳光不经任何削弱就那样直接地赤裸裸地灼烧大地。草木的叶子并非出于修辞的需要，而是切切实实闪着令人讨厌的金光，地面同样如此。

    街边的咖啡店在夏天午后的街边露天布置了几把遮阳伞，当然是为它下面奇蠢无比的桌椅。桌子上放了花瓶，里面的花半死不活，我摸了摸温度，可怜，花茎大约被煮熟了。

    就那样我等了狄花间半个小时。

    他一出现就带走了太阳的热度，让周围显得黯然失色。他走向我，就像太阳神向我而来。

    我看着他对我狡黠地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的头脑变得晕乎乎。

    我想是天气太热了，我快要中暑。

    他坐到桌子对面，托着下巴，翻看饮料，他问我喝什么，我已经忘记自己说点了什么，他说要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