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偷肥j引出灭门祸迷盘陀血陷独龙冈
过满帐惊魂未定的头领,声音沙哑尖利,宛如夜枭在死人堆里啼血: “破不了祝家庄,宋江有何面目回梁山去见晁天王与全寨弟兄?!传令各营,休整人马,明日再打!纵是把这独龙冈填平了,也定要踏平祝家庄,取尽钱粮,斩草除根!!” 帐外的阴影里,娄小乙正领着马大脖子和黄耗子清点後队抢运回来的残存箭箱。 听着帐内宋江那阴狠的咆哮,娄小乙缓缓停下了手里的账笔。 冷风吹在他单薄的衣领里,冻得他脖颈发麻。 一打祝家庄惨败收场。 大人物爲了面子和粮袋子,把山寨的快刀插进了铁刺蝟里;他们不会认错,也不会退兵,只会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把这漫山遍野小卒的性命当成不要钱的烂筹码,成倍成倍地往这口血rou磨坊里押上去。 “小乙哥……” 黄耗子缩在辎重车的车軲辘底下,手里紧紧攥着从死庄客身上摸来的几钱碎银子,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黑魆魆的独龙冈,低低地自言自语: “天王在山上高坐,公明在山下赌命……咱们这帮推车的蝼蚁,怕是真要烂在这独龙冈的泥地里,给庄稼当烂肥了……” 马大脖子靠在车厢上,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乾硬的冷黑豆饼,用牙狠狠啃下一小块,在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发出咯吱咯吱的硬响。 娄小乙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狂风呼啸的黑夜,伸手按住後腰那块磨得油亮的硬木牌。 指尖扣进死人槽牙深深的裂纹里。 夜风越来越冷了。 独龙冈下那座巍峨狰狞的祝家大庄,在沉沉的黑夜中,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下一场更加疯狂血腥的活人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