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桂花树下的旁观者

    然後那五个人同时开始往下摔。

    为首的男人脚底下忽然滑了一下，像踩到了一片看不见的香蕉皮。他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摔在巷子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他身後那四个人更惨，一个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了，两个往後仰跌坐在地上，最後一个往前冲了两步想站稳结果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五个人几乎在同一秒内摔得七荤八素。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为首的男人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自己的脚下——路面上乾净得要命，连一片落叶都没有。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底稳稳地踩在柏油路面上，什麽也没有。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後那四个人，四个人面面相觑。

    「……什麽东西。」男人骂了一句脏话。

    他又往前跨了一步，然後在同一块位置脚底又滑了一下。这一次他整个人往侧面摔，肩膀撞上巷子的墙壁，发出一声更响的闷响。他捂着肩膀蹲下来，脸色涨红，手指攥紧了拳头。

    陆承安站在院子里，隔着铁栅栏看着这一幕。

    他的视线从那五个人身上慢慢移开，偏头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什麽也没有。他的身後只有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摇着枝叶，金色的花瓣正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落了台阶一地。

    但陆承安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麽。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对声音格外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是一个人极轻极慢的呼吸声，就贴在他後背不到一步的距离，带着桂花的甜暖气息，像一面薄薄的、看不见的墙。

    他转回头，把那五个人最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