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月光底下的对望

时候，他的指尖和陆承安的指尖隔着文件袋的牛皮纸碰了一下，隔着一层纸，对方的体温还是透过纸面传了过来。

    不太烫，但很真实。

    他攥了一下手指，把那点温度攥进掌心里，然後继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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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陆承安联络的泥水师傅来看了墙角，报了价。报价单一式两份，一份送进法院交给陆承安，一份送到了寄月斋。

    胡离看着报价单上的数字啧了一声。

    他掏出钱包的时候瞥见柜台上那张旧照片——他前几天塞进陆承安办公室门缝的那张。照片里那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人对着镜头笑，手里的桂花捧了一小束。

    他把钱数出来装进信封里，信封上写了「墙」一个字，托巷口的杂货店老板送去法院门口。

    傍晚的时候他去那面墙边看了看。师傅动作很快，缺口已经用新砖补上了，水泥还没乾，边缘插了一根细竹竿提醒过路人不要碰。

    胡离蹲下来摸了摸新砖的边缘。

    砖是红色的，和原来那些旧砖颜色不太一样，但过几个月风吹雨淋之後就会慢慢趋同。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隔着新补好的墙面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陆承安的屋里亮着灯。

    窗帘拉着，但透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胡离在那片光前面站了一会，然後回寄月斋了。